被WADA一纸四年禁令逐出奥运 俄罗斯体育会受多大影响?

被WADA一纸四年禁令逐出奥运 俄罗斯体育会受多大影响? 北京时间12月9日晚,WADA(世界反兴奋剂组织)通过了“对俄罗斯禁赛四年”的处罚提案,这意味着俄罗斯将无缘2020年东京奥运会、2022年北京冬奥会以及卡塔尔世界杯等重大赛事。在此期间,那些能够证明自己没有被兴奋剂丑闻玷污的俄罗斯运动员仍然可以参赛,但必须以中立的身份。不过,俄罗斯反兴奋剂组织在2020年1月1日之前,有21天的时间,仍可以对该项制裁措施,向体育仲裁法院(CAS)提出上诉。体坛传媒的王勤伯老师关注此事已久,对于这桩国际体育的热点事件,我们得到勤伯老师的授权,将他有关事件始末根由的全部剖析都转呈给各位读者。 前提:和孙杨11月15日在国际体育仲裁庭的公开听证会之前我提供的三篇深度解析一样,本文在展开分析之前,首先需要明确出发点和立场。 笔者是近年中国国内对世界体育禁药问题关注最多、报道篇幅最多、分析也最深入的记者。 本着中立、客观的立场,报道和分析着眼于世界反禁药运动的组织机理和法理基础,而不是加入主观的政治立场。任何希望带着非体育立场解读禁药问题的自媒体,请自觉和本文撇清关系,一切误读和炒作,结果自负。 俄罗斯体育自从2016年里约奥运会以来一直受处罚,本次被禁赛4年,是把过去的罪行拿出来重新处罚一遍吗? 这是最容易产生混淆的问题。 如果有人想要制造混淆,也会抓住这一点进行发挥。 用一句话说,俄罗斯体育本次被禁赛,不是因为过去的问题造成的,而是因为“屡教不改”、“试图掩盖和继续过去的问题”造成的。 为什么WADA有资格处罚俄罗斯? 我们需要从WADA本身的性质和功用说起。 WADA是1999年国际奥运会主导成立的国际机构。通常中文翻译为“世界反兴奋剂组织”。它的首要功用是规范和统一世界范围内的反兴奋剂运动。 世界上几乎所有国家和地区都签署了《世界反兴奋剂公约》,这就意味着签约国政府有义务遵照WADA规范开展反兴奋剂斗争。 WADA归根到底是一个预算有限的机构。它自己不会满世界跑去查禁药,而是规范各运动协会、各国反兴奋剂机构的工作。WADA的审查,是审查规范是否得到严格执行。 根据《麦克拉伦报告》查实的内容,俄罗斯在2014索契冬奥会动用情报部门大规模篡改尿样,这是对《世界反兴奋剂公约》的严重践踏,重罚在所难免。 本次受罚,则是因为俄罗斯反兴奋剂机构的实验室对数据造假。 一个实验室在反兴奋剂工作中拥有如此巨大的重要性吗? 是的。 WADA自身不负责禁药的日常检查,他们不是和全世界体育为敌的世界警察,而是总协调者。 检查是谁做呢?一个是主办国际赛事的单项体育协会,例如国际网联,或者像孙杨遇到的药检风波,药检方是国际泳联(很多中文自媒体说IDTM是WADA的外包公司,此类说法完全是瞎说),另一个则是负责在本国开展国内体育反兴奋剂运动的组织,即俄罗斯的Rusada,美国的Usada,中国的Chinada. 了解怎样按照WADA要求开展反兴奋剂工作,大家有兴趣可以去访问中国反兴奋剂中心的网页http://www.chinada.cn/。 这是一个比较规范的网页,WADA要求各国反兴奋剂中心开展哪些工作,如何开展,在这个网页上都有,例如运动员的运动员行踪信息管理规定、治疗用药豁免(TUE)申报等,都有具体公告和解释。 也就是说,反禁药运动,除了国际大赛的检查、各单项协会对优秀运动员的赛外药检,平时更多是依靠各国的自查。 WADA需要监督的,就是各国是否按照WADA规范开展自查工作。 要正确开展自查,第一个需要技术过关, WADA会不断对各实验室进行考试。举例说,里约奥运会之前,中国反兴奋剂中心的实验室被WADA暂停过资格,原因是在2015年10月世界反兴奋剂机构(WADA)组织的双盲考试中报告两个假阴性结果。这件事纯粹涉及技术达标问题,经过更新整改技术达标,对中国体育不是坏事是好事。 第二个需要严肃对待数据,不能造假,还必须同步给WADA。 在2015年11月RUSADA的莫斯科实验室因为严重不合规被关闭,之后,2016年7月,《麦克拉伦报告》以确凿证据认定,RUSADA在俄罗斯政府的干预下对俄罗斯体育的禁药问题进行了有组织的大规模掩盖。也就是说,原本应该维护秩序,却成了保护伞。 因此,俄罗斯要想回到国际体育大家庭,前提就是RUSADA以及莫斯科实验室能够以符合WADA规范和标准的方式开展工作,如果不能,全世界要为你俄罗斯搞特殊网开一面呢? 为什么会出现实验室历史数据造假的指控? 俄罗斯从2016年开始遭到处罚,尽管嘴巴上不停有政客跳出来指责西方阴谋,但为了换取俄罗斯体育重新得到世界的认可,他们做出了一系列的承诺,包括对RUSADA的全面整改,俄罗斯国会在2016年通过了反禁药法案。 WADA也派遣专家,指导俄罗斯人重建莫斯科实验室,按照规范开展反兴奋剂工作。 2018年9月,WADA决定恢复RUSADA的机构资格,这是俄罗斯重返世界体育大家庭的第一步,也是关键一步,但有一个基本条件,就是俄罗斯必须把莫斯科实验室储存的历史数据和样本交给WADA。 为什么WADA提出这样的条件? 大家或许还记得2016年俄罗斯著名黑客“魔幻熊”从WADA数据库窃取TUE的事情。 当时“魔幻熊”试图让全世界相信,TUE是WADA给某些国家的特权,而另一些国家得不到。而实际情况是当时很多国家的反兴奋剂机构都没有实现和WADA的数据同步,包括俄罗斯的RUSADA。 现在大多数国家近年都已经达到了WADA的同步要求,不管TUE还是各种检查的数据都及时上传WADA。俄罗斯要想重返世界体育大家庭,也必须做到这一点,证明自己在2016年以后确实按照WADA对所有国家的规范去做了。 WADA给RUSADA开出的期限是2018年12月初上交莫斯科实验室数据。RUSADA没有按时上交,经过多番催促,在WADA派人前往莫斯科的情况下,俄罗斯到了2019年1月才上交数据库。 WADA如何发现数据有假? 有兴趣的朋友可以看看我对《麦克拉伦报告》的报道和分析,里面讲麦克拉伦如何发现了俄罗斯篡改尿样的证据。 就像那个瑞士制造的带密封尿样瓶子,WADA对于各种检测的数据报告也有自己的防伪措施。 RUSADA的历史数据送上来以后,WADA自己的独立调查委员会对数据进行评估,同时也委托瑞士洛桑大学法医学院的独立专家团队进行评估。 结论是一致的: -罗申科夫曾向WADA提供2012-2015年之间莫斯科实验室的数据,对这一部分数据进行对照,可以发现有很多检测文件被直接删除掉了,或者篡改过。 -删除现象也发生在2015年以后的年份。文件被删除掉以后,留下大量空空的文件夹。(这里很多人会质疑为什么篡改者那么笨手笨脚不把文件夹删除干净,实际这是篡改者在仓促无奈之中采取的行动,如果文件夹连根删除麻烦更大,意味着RUSADA根本没做过检测但曾虚报做过了……) -为了让数据显示为“原始数据”,俄罗斯人在篡改数据的时候对电脑日期进行过处理。但过程太仓促,而且处理规模太大,还是留下了不少证据。 -最早的篡改行为发生在2016年,即索契丑闻大爆发以后。大面积的篡改行为发生在2018年9月WADA开出RUSADA重获WADA认证的条件之后。也就是说,在得到重返世界体育大家庭的许可之后,RUSADA的工作仍然是掩盖而不是调查监督俄罗斯的禁药问题。 数据篡改的处罚是否就是为了针对俄罗斯呢? 上面说到的世界各国反兴奋剂中心和WADA的数据同步要求。现在大多数体育强国都做到了。 如果某个国家在同期对WADA同步的是类似的大规模篡改的数据,那么也足以被逐出世界体育大家庭。 反过来,如果俄罗斯想要重返世界体育大家庭,RUSADA就必须跟上其他国家的标准,否则不被接受是合情合理的。 就像WADA在声明里说,俄罗斯曾被给予足够的时间去整改本国反兴奋剂系统,却没有做到。 有人说俄罗斯运动员仍然可以以中立身份参赛,4年禁赛单纯是西方世界为了羞辱俄罗斯这个国家,没有别的目的,怎么看? 这种说法本身就带着政治目的,所以我们无法对此进行深入评论。 俄罗斯运动员以中立身份参赛的前提是明确也合理的,他们必须“自证清白”。 举例说,一个俄罗斯知名网球运动员,他常年在世界范围内参加国际比赛,接受的是国际网联频繁的赛场药检和赛外飞行药检,他当然有足够的理由自证清白继续参赛。如果这样的运动员还要因为RUSADA的问题被连带处罚禁赛,那才是为了羞辱俄罗斯这个国家。 这个参赛条件保证了俄罗斯运动员的基本人权,体现了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的原则,无可厚非,不是为了在“单纯羞辱俄罗斯”的同时又对俄罗斯体育开绿灯。 事实上,这次4年禁赛的罚单内容比过去更加严厉。 包括哪些细节? -俄罗斯政府官员或代表被禁止进入国际体育组织执委会或理事会。 -俄罗斯政府官员或代表被禁止出席4年内任何世界大型体育赛事,包括但不限于青奥、奥运、残奥和单项世锦赛/世界杯。 -俄罗斯在禁赛期内不能主办任何大型国际体育赛事。已经确认俄罗斯承办的赛事,除非法律或实际操作上不允许,否则一律撤回主办权该交他国。 -俄罗斯国旗不能出现在任何大型国际体育赛事上。 -俄罗斯运动员自证清白的条件,延续此前的标准,此次新增一项:他们的数据没有被RUSADA篡改过。 FIFA并没有因为此前的禁药丑闻对俄罗斯2018世界杯主办权提出过质疑,俄罗斯在足球领域的待遇会是怎样的情况? 足球赛事有其特别之处,由于国际赛事密集,而且俄罗斯参加的赛事(俱乐部欧战、国家队欧联杯、欧洲杯预选赛)药检是由欧足联直接负责,包括飞行药检,俄罗斯运动员受到的药检和其他国家运动员是一样的,所以足球受到的影响不大。 在之前爆出的各种俄罗斯禁药丑闻里,俄罗斯足球也没有卷入其中。 欧足联不会收回2020欧洲杯、2021年欧冠决赛俄罗斯圣彼得堡的主办权,俄罗斯国家队、俄罗斯俱乐部对欧足联赛事的参赛资格也不会有任何影响。 至于2022世界杯,尽管有很多大媒体说俄罗斯也被禁赛,但国际足联在12月9日接受路透社采访时表达很委婉,他们在向WADA询问细节要求。 要知道2022世界杯预选赛的欧洲区比赛还没有开打,甚至说还早,这个问题可能会得到比较容易的解决,总体而言,俄罗斯国家队成员自证清白难度不大。 涉及到的更多是俄罗斯球员是否如何以“中立名义”组队参赛?或者说,由于俄罗斯足球和整个丑闻一直缺乏联系,是否可以得到一定程度的豁免,这方面,国际足联也需要WADA的进一步解释和确认。 俄罗斯人的自辩一直是,全世界都有禁药问题,为什么偏偏要处罚俄罗斯一个国家? 这个问题更应该是俄罗斯人自己问自己。 WADA的工作目的,是和世界上所有国家联合在一起,对付个人的作弊行为。世界体育强国的反兴奋剂中心都是签署了《世界反兴奋剂公约》的政府拨款成立的,用于配合WADA的工作。如果某国政府资助本国的反兴奋剂中心是为了掩盖本国的禁药问题,那么目的就不是响应公约、配合世界反兴奋剂运动,而是和《公约》对着干。 世界上的体育大国都有禁药丑闻,也都不能彻底杜绝禁药丑闻。自己查出自己的丑闻并且进行处罚,不仅不是丢脸的事情,反倒是WADA支持的工作。 当禁药成为运动员自主的行为,而不是整个国家系统的行为,打击起来就更容易。相反,如果是整个国家系统去搞禁药抢金牌,那么就是视WADA不存在了。 这种情况下,不处罚一个国家,处罚谁呢? 反倒是为俄罗斯运动员留出了自证清白的道路,证明了WADA不是一个没人性的机构。 俄罗斯人对篡改数据的指控是什么反应? 俄罗斯体育部长帕维尔·科洛布科夫在最早爆出数据问题的时候表示,这些问题只是“技术错误”造成的。 俄罗斯政界普遍认为是西方阴谋,要求上诉到国际体育仲裁庭。 在整个事件中表现很“突兀”的是RUSADA的总负责人加努斯。加努斯属于“体制内的异议人士”,对俄罗斯反禁药体制有很多批评,他表示自己被任命只是“避免最坏的情形发生”。 对于上诉,加努斯表示“俄罗斯没有任何胜诉的可能”;对于数据篡改,他表示自己和手下团队并没有进入数据库的权力,暗示是其他人干的;对于俄罗斯体育,他认为很多人仍然没有意识到问题所在,必须全面洗牌推倒重来。 国际奥委会是什么态度? 巴赫的原话是:“《世界反兴奋剂公约》已经得到《奥林匹克宪章》承认,WADA做出的决定,国际奥委会有义务执行。” 对于中国读者来说,理解WADA和《世界反兴奋剂公约》的难度在哪里? -第一,不知道国际体育组织的运作机理,自媒体上胡说八道一大堆,阴谋论怎么够黑就怎么写。有人说WADA是个美国公司,有人说WADA是个西方专门成立用来给非西方国家找麻烦的机构。 -第二,由于无良自媒体的自黑或者把中俄体育视为一体,很多人并不知道中国在反兴奋剂工作上是WADA认可度较高的国家,中国前运动员杨杨当选WADA副主席并非偶然。按照无良自媒体的宣传,中国和俄罗斯都被西方掌控的WADA长期坑害,所以中国有义务同情俄罗斯。 -第三,把全世界所有的禁药现象都视作国家组织的行为,认为世界上所有国家签署《公约》都是为了掩人耳目,认为全世界的反兴奋剂机构都是为了掩盖本国禁药行为而成立的。 那么,西方国家对于WADA规范的执行力到底如何? 从上面的介绍可以看出来,世界反兴奋剂运动其实是非常艰难的工作,WADA只是总协调机构,它需要的是各国政府出资去做事。WADA的策略,是在规范上一步步统一、一步步提高标准。 要说反兴奋剂力度,各国之间并没有达到绝对的一致。例如意大利近年的检测力度就很大,处罚也很重,以至于意大利体育药检阳性案例高居世界前列,而且常有警方直接介入。意大利奥委会主席马拉戈说过一句话,“要么是意大利体育药物太泛滥,要么是我们的检测标准是最严厉的。” 经费常常是一个要命的问题。大家都知道西方很多国家平时在公共预算上有多吝啬或者说矛盾,这种情况下,没有任何西方国家可以保证该国反兴奋剂中心需要多少钱就给多少。同时,由于反兴奋剂中心(WADA也是类似情况)需要面临和运动员的很多法律诉讼,这方面的经费压力格外庞大。 就在12月9日,《队报》刊登了一个法国体育部长和法国反兴奋剂中心(AFLD)负责人的同题专访。 法国体育部长认为,他们每年拨给AFLD的近千万欧元预算体现了政府对反兴奋剂事业的大力支持。 而AFLD负责人认为,这笔钱格外勉强,只能保证最基本的检测系统运作,还必须增加预算才能跟上反兴奋剂运动的总体形势。数据角度说,要保证检测系统的水平和质量,AFLD每年需要做大约15000例检测,但现在的经费条件只能做到8000例。 当一个国家的体育出现禁药问题的时候,WADA领导下的反兴奋剂中心是否必须扮演铁面无情的法官角色?难道对体育只有打击的可能吗?反兴奋剂机构的目的是保护体育运动本身,如何去体现? 反兴奋剂运动,最终目的是实现对运动员的教育,让他们首先进行自律,而不是换着花招作弊。我建议大家看一眼中国反兴奋剂中心的网站,原因就在于,反兴奋剂中心本身也肩负着一定的教育职能。 以法国为例,最近法国田径丑闻频发,其中一桩大案我在伯辣图栏目谈到过,更大的一个案子,是该国一位著名马拉松女子运动员卡尔万因为抗检风波面临4年禁赛。 这种情况下,AFLD一方面坚持按规则办事,另一方面,他们也和法国田径协会进行了沟通,希望对方认识到法国田径整体存在问题,提出愿意配合田径协会加强对运动员的教育,不要以为小聪明可以换来用药的方便。 例如那位抗检风波女主角卡尔万,她选择了去摩洛哥训练,以为这样AFLD就不会来对她进行飞行药检。在AFLD工作人员突然到来的时候,她又制造了“我小孩被他们推倒在地”等证词,试图在听证会上说明自己拥有拒检的“不可抗力”理由。 那么,AFLD希望法国田径协会让运动员明白的一点即是,AFLD无权指定运动员在何处训练,但没有人可以通过选择偏远地带就逃脱AFLD的检查。 也就是说,禁药在任何地方都是无法禁绝的,但反禁药系统的有效运作却是体育界必须努力去维护的? 是的,《世界反兴奋剂公约》不是一个乌托邦宣言,而是一个行动纲领。一个国家有效地执行,即使出现了少数运动员的禁药丑闻,也不至于被纳入“国家形象”问题层面。 在俄罗斯数据篡改丑闻之前,2019年世界体坛最大的禁药丑闻是和耐克集团密切相关的美国田径教父禁药案(禁赛4年),这件事情的震动极大,直接导致了耐克集团总裁辞职。而USADA启动对案件的调查,一个重要的因素就是多位美国运动员自己的举报。 去讨论“哪个国家的运动员是干净的”、“哪个国家的运动员更干净”毫无意义,我们甚至可以说,谁去讨论这样的问题,就不是在讨论禁药问题,而是试图以禁药问题去讨论其他问题。 要说禁药丑闻,美国爆出的此类丑闻也不是一次两次,但至少USADA作为机构的运作是正常的。同理,中国反兴奋剂中心对女排国手杨方旭除以禁赛4年的处罚(我认为有点偏重,她并非屡犯),也不说明中国运动员整体不干净,而是说明Chinada这个机构、说明中国的反兴奋剂工作开展是正常的。 WADA成立的宗旨,是努力确保全世界运动员在同等条件下参赛,如果RUSADA做不到,那么就是他们没有把俄罗斯本国的运动员保护好。

 

 

信息编号:3178  作者:球星体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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